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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呜呜呜……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臣妾怎么活？”
“嘤嘤嘤……”
“老奴随皇上而去吧！”
黑压压一片，面积不大的寝宫里，尊贵的龙榻上，躺着血色全无的老皇帝，龙榻下，跪着数不清的男女老少。
最后的遗言也没有交代清楚，老皇帝就这样撒手人寰，紧挨着龙榻的男女四目相对，掩口低首哭泣。
整个寝宫距离龙榻最远紧挨着房门的小丫头偶尔抬头看看周围，旁边一个比她稍微年长的姐姐小声警告，“别抬头，小心让你陪葬。”
小丫头眨巴着不是很大的眼睛，软软的，毛茸茸的，很惹人。
出言警告的小姐姐忍不住低笑，往她身边挪了挪，“我是第七十六位公主，你是第几个？”
小丫头思考了好半天，摇头。
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排位第几个。
小姐姐捂住小嘴巴偷笑，也不怪小丫头，因为这宫里乃至整个国家，不知道自己排名第几的女儿家多了去！这个世界不知怎么的，一百个孕妇，有九十五个生出来的会是女儿，所以这里的男子显得格外尊贵。
别说跪在最后面的她们了，就是前排的姐姐们，也不见得和龙榻上的男人有多深厚的感情，她们之中，可以让那个男人知道名字的，屈指可数。
只是父皇驾崩了，她们被传召过来哭丧而已。
毕竟，是和那个男人有血缘关系的。
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自己的父皇，小丫头很好奇，虽然是没有气息的，可她依然很想看个仔细。
除了位份高的妃妾，这里大多数公主的生母都进不来，小丫头的母亲自然更不例外。宫廷里的每个漫漫长夜，她只是想将父皇看清楚，回去讲给母亲听而已。
母妃？她的母亲除了生下没用的她，没什么别的业绩，连个封号都没有，所以她只能称之为‘母亲’。
突然一道阴狠目光投射到小丫头仰起的脸上，小丫头愣怔片刻，急忙俯身贴地，将小脑袋紧挨着冰冷的地面，屏住呼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小姐姐歪头悄声问她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小丫头纹丝未动，不敢有丁点动作，几乎贴着地面的樱桃小口缓缓张开，“皇后在看我们，别动。”
小丫头明显感觉到，紧挨着她的小姐姐身体僵硬，然后……
“别动，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要动。”
小丫头低着脑袋，没人能看见她张嘴，距离太远，旁人也听不到。
而小姐姐刚才因为要和她说话，所以歪着头，这会儿，她害怕的要转回去。
若是在龙榻前的人看来，她一直不动的话，他们会念在孩子年龄小，熬不住跪了两个时辰，这个姿势，倒像是睡过去了。若是她现在动的话，那就是大不敬。
心思缜密的小丫头再次开口，“闭上眼睛。”
小丫头话落，旁边小姐姐立即合上了眼皮。
不知龙榻前的谁说了什么，只听快速而琐碎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……